在文章《五分女的白玫瑰与黑玫瑰》分析过《飘》的女频爽文特质,这也是《飘》作为小说跌出名著金线的主要缘由。而名著《茶花女》则完全就是男频爽文,堪称与《飘》并列的“卧龙雏凤”。

主人公阿尔芒的原型即小仲马本人,而茶花女玛格丽特的原型正是一位喜欢佩戴茶花的高级妓女。原型与茶花女的相同之处有且只有美貌和英年早逝。而原型英年早逝的原因仅是肺结核,不是爱到心破碎。且原型去世时身边有伯爵丈夫及伯爵前情人;在原型的情人名单上,李斯特的排名都比小仲马靠前,是的,就是那位钢琴李斯特。小仲马完全自作多情脑补一部小说,把自己写成她的唯一真爱,并让其为此真爱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
所以,这两部小说怎么能成名著呢?如此说来,现今被人嘲笑不已的男频女频爽文爽剧,说不定将来其中也能诞生传世经典?

我们捋一捋。

发现没有,近现代所有名著的诞生地,几乎都是欧洲美国等强国,整个非洲大陆一部作品都没有。绝对不相信整个非洲上亿人口没有任何人有文艺才华。唯一合理的解释是:只有强国的文化,才有人关注。为了学你的语言,去看你的文艺作品。这是文艺作品被传播的直接动因。因而成为名著的第一条:强国文艺作品。即决定到底多少人对你的作品感兴趣的主要原因并不在于你自己,而在于另外一帮搞科技、军事、经济的强人们是否足够强。

而即使强国的文艺作品,每天海量上架,要脱颖而出,必须足够火,这是成为名著的第二条。即首先得在本国本文化圈中大火,收获大量的关注,才有可能凭借知名度外溢让全世界知道。

至于如何足够火,尽管有玄学的成分,但仍有其规律可循,比如圈内强推,代表作品《茶花女》。别人写男频爽文未必受到关注,但大仲马的儿子写,就会有人热捧。再比如奖项加持,代表作品《飘》。尽管当时《飘》获普利策奖有争议,觉得这部作品获奖是因“女性作者+记录美国历史”的“工夫在诗外”,但必须承认得奖对于该作品的销量大增有重要影响,并直接促成了其改编成电影。而多元传媒方式的改编,则是令文艺作品大火以及持久火的重要原因。在之前《五分女的白玫瑰与黑玫瑰》一文中已重点阐述了电影《乱世佳人》对于小说《飘》,名著金线拯救级的功劳;而另一个案例,琼瑶奶奶的作品则穿越电视的黑白与彩色,包揽从电影到网络,横跨老中青三代以上演员扮演相同的角色,足足影响华语世界半个世纪以上的时间。

此外,要火还得形成时代共振。以当下情况为例,观众越来越喜欢自己内心投射的电影人,所谓“破圈人”拍的电影。《哪吒》《流浪地球》《阿嫲的情书》固然情节可圈可点,但一刷二刷三刷的自发冲票房,则多少带有对导演饺子、郭帆、蓝鸿春等传统电影“圈外人”心照不宣地力挺,仿佛支持的是另外一个自己。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对老牌电影人的态度,一边倒的“不看”,以及对“走个面儿”的反感。低票房在此处已无关电影内容本身,变成对创作者个人的不买账。

除去这些纷纷扰扰,机缘侥幸,暂时思潮,决定一部作品何以名著,最重要的是第三条:可以“通鉴”。这是作品的金线,也是决定一部作品到底会流传多少个百年。《西游记》四百年前有人读,四百年后依然有人看。曹雪芹未能看到《红楼梦》的印刷出版,就已“泪尽而逝”,但不影响这个名字的永垂不朽。

而对于创作者需要做的是,讲好中国故事,创作不辍,诚意力奉,而其余则交给时间、交给观众。若将来竖屏手机剧诞生超级爆款、世界名剧也毫不意外,因为那是下一个时代,并且时代大幕已经拉开。